第1章 被驅逐的那個

作者:阿銀姐姐|發布時間:2024-10-31 06:44|字數:7175

  貧困生文蘇蘇轉來班上的第三周。

  我的竹馬梁溪公開保護她,不準任何人看不起她,欺負她。

  當文蘇蘇將菜汁灑在我的衣服上時。

  梁溪站出來,指著我。

  “易佳,不過是一件衣服,至于嗎?”

  事后。

  我扔掉了那件布滿油漬的臟衣服,穿上窮學生姜彥寬大的校服。

  梁溪看到后,卻失了控拉拽著我,“脫下來!”

  我笑瞇瞇甩開他,“一件衣服而已,至于嗎?”

  ……

  梁溪說得對。

  只是一件衣服,我用不著發火的,同版型同色的衣服我不知道有多少件。

  但只有這件,我很珍惜。

 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出國旅行時給我帶回來的。

  跋山涉水,承載的感情是不一樣的。

  它臟了。

  我當然生氣。

  可明明我才是受害人,文蘇蘇一哭,所有人便開始同情心泛濫,就連梁溪也一樣。

  “易佳,其實你也跟班上其他人一樣,看不起蘇蘇,是嗎?”

  他將文蘇蘇護在身后,擰著眉,神情復雜地看著我。

  我從沒看不起誰。

  有錢和窮,對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,只不過是投了個好胎的區別。

  可難道就因為窮,損壞了別人的東西就不用賠償?

  什么道理。

  我不懂。

  “如果今天她用人窮,沒錢這樣的說辭拒絕賠償,那才會真的讓人瞧不起?!?

  文蘇蘇還躲在梁溪身后哭哭啼啼。

  我歪過頭,質問她:“文蘇蘇同學,你說呢?”

  “易佳,你有完沒完?”

  躲在梁溪身后的罪魁禍首低著頭,而梁溪不辱使命,當眾握住文蘇蘇的手,在前沖鋒陷陣,英雄救美。

  這個點食堂里都是學生。

 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傳出來,都在猜測這段三角戀里,誰才是出局的那個。

  毫無疑問。

  是我。

  畢竟梁溪已經牽起了文蘇蘇的手,并且堂而皇之地公開他們的關系。

  “忘記告訴你了,我和蘇蘇在一起了?!?

  “……”

  “所以……請你對我的女朋友客氣一點。”

  文蘇蘇沒想到梁溪會公開。

  她拽了拽他,小聲咕噥,又恰好讓我聽得見,“不是說先瞞著嗎?這樣易佳會傷心的,我不想她難過,她是我的朋友。”

  “什么朋友,她都那么刁難你了,算哪門子朋友?”

  梁溪笑著捏了捏她的臉,“就是你,那么善良,把誰都當朋友?!?

  多甜蜜。

  羨煞旁人。

  這下我真成了破壞富家公子哥和貧困生小白花感情的惡毒女配了。

  我突然覺得反胃。

  我是喜歡梁溪來著。

  因為從小到大我們都在一塊,算得上形影不離。

  十八年來,生日一塊吹蠟燭,夏天一塊去海邊。

  天冷了梁溪總偷偷帶我去吃烤栗子,親手剝給我。

  小時候過家家,他總要我當他的新娘。

  我生病,他比我爸媽還緊張,說什么都要二十四小時守著,見我醒來激動地直哭。

  說怕再也見不到我。

  兩家長輩早就默認我們是要結婚的,連婚房都提前買好了,平常更是沒少調侃我們是天生一對。

  對此,梁溪從沒否認。

  我也不是愛倒貼的。

  不喜歡,怎么不早說呢?

  不喜歡,為什么要做那些讓人誤會的事呢?

  我扯開唇笑,同時心口也像撕裂了一道縫,是挺疼的,但總該維持應有的體面。

  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

  “上周?!?

  我想起來了。

  上周的某一天,我撞見了在樓梯間里的梁溪和文蘇蘇,姿態很親昵,像是在接吻。

  那天光線太昏暗,看不太清。

  文蘇蘇紅著臉說,她只是眼睛里進了東西,想讓梁溪看看,讓我不要誤會,梁溪則靠著墻,似笑非笑。

  我或許察覺了什么。

  可晚上雙方父母聊起我們留學的事情:“等你們留學回來就結婚,怎么樣?”

  當時梁溪說,“都看易佳的意思。”

  長輩們哈哈大笑,笑他以后是妻管嚴。

  一切如常。

  我就沒往心上去。

  梁溪倒是裝得好,下午和女同學接吻,晚上泰然自若地商量婚事,滴水不漏。

  那今天呢?

  是看不得心上人受委屈了?

  我聳聳肩,突然感到慶幸,毀了一件衣服,早早看清了身邊人,挺值的,好在沒被騙一輩子。

  “那恭喜了?!蔽艺Z氣輕松地祝福。

  梁溪神色微變,還想要說什么,我已經不想再聽,轉身要走,他卻沒打算就這么放過我,言語里盡是嘲弄,“怎么,不要賠衣服了?”

  “不用了,這件衣服,我再也不會穿了?!?

  我將外套丟進了洗手池。

  沖著水,污漬還是頑固地生長在上面,不僅沒干凈,反而面積越來越大。

  我知道洗不干凈了。

  就像我跟梁溪的關系,已經染上了臟,再怎么搓怎么洗,最后還是會留下一塊黃色的污塊。

  我不可能去穿一件洗不干凈的衣服。

  人也一樣。

  深秋的天很冷,我身上僅剩的校服短袖是擋不了風的。

  將濕淋淋的外套撈出來,我丟進垃圾簍里,走出洗手間。

  正晃神。

  迎面遇上了姜彥。

  一個比文蘇蘇還要窮的窮學生,他孤僻,獨來獨往,不像文蘇蘇那樣討喜,但長了個聰明的腦子,次次年級第一,將我擠到第二。

  我不服。

  但也無話可說。

  我難得聽到他開口說話。

  “天這么冷,只穿一件會生病的。”

  我心情不好。

  對這個第一名更沒什么好臉色,“和你無關?!?

  姜彥沒被我的態度嚇退,反而當著我的面脫下了身上的校服。

  “穿上吧?!?

  入校來我很少穿校服,除了一些特定的日子。

  而姜彥是一年四季只穿校服的人,他身上這件不算新了,袖口也被洗得發白。

  算不上嫌棄。

  但我也沒落魄到需要撿他衣服來穿的地步。

  剛要拒絕,卻聽他皮笑肉不笑地開口,“拿著吧,免得生了病下次月考第二名也拿不到了。”

  我第一次穿除梁溪以外其他人的衣服。

  很寬,很大。

  是簡單的肥皂味道。

  我聽別的同學聊起過,姜彥家貧,母親賣早點維持生計,供他讀書,好在他爭氣,從來都是名列前茅。

  原本可以和文蘇蘇一樣被人同情,博取憐愛。

  可惜。

  嘴太毒了。

  到現在連個同桌都沒有。

  但班上的人都知道,不是我們孤立他,是他一個人孤立了我們。

  和姜彥前后腳回去。

  路過他的座位時,他已經趴著睡著了。

  這個點同學們都吃過了飯在教室休息做題,梁溪和文蘇蘇也在。

  看到我回來,文蘇蘇不自覺向梁溪靠攏。

  我走得越近,她害怕得越厲害。

  “易佳,你又要干什么?”

  梁溪抬頭看著我,好像我真是什么老巫婆,手里藏著毒蘋果,就等著塞進文蘇蘇這個小公主嘴里毒死她。

  想多了。

  我這個人向來拿得起放得下,能和知根知底的人在一起固然是好,可既然他另有所愛,我也不會強求。

  當不成戀人,當朋友也是好的。

  “我不想干什么,但……”我指著文蘇蘇屁股下的椅子,“這里好像是我的位置?”

  我和梁溪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桌,一直坐了十幾年。

  他上課打瞌睡我幫他遮掩,筆記我幫他抄,考試重點我給他講,就為了和他一直一個班,最好別分開。

  但現在。

  他親自邀請別的女孩兒坐在他身邊。

  而我成了被驅逐的那個。

  文蘇蘇驚惶失措起身,拿著自己的筆記本就要走。

  她向我鞠躬道歉。

  白皙的小臉皺巴巴的,寫滿了惶恐。

  任誰看,都覺得是我在欺負她。

  私下里是要被同學們的吐沫星子淹死的。

  “對不起……我就是有幾道題想問問梁溪,我馬上就走,你別生氣。”

  “走什么?”

  梁溪拉住她,“你就坐這里。”

  他再次看向我,一本正經。

  “易佳,上課之前你去蘇蘇的位置坐?!?

  是命令的口吻和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散漫。

  可他弄錯了。

  我不是文蘇蘇。

  不會將他的話當作金科玉律。

  “既然她這么喜歡這個位置,那給她坐好了?!辈活欀車说膰^,我提起書包,將桌面上的書抱起來。

  我不會去文蘇蘇的座位上。

  我不要的東西她可以撿。

  她不要的,我看都不會看一眼。

  環顧四周。

  只有姜彥旁邊是空的。

  搬著東西,我走過去。

  身后梁溪已經蹙起眉,“易佳,我只是讓你上課之前去別的地方坐一下,沒讓你換位置……”

  我沒理會。

  直接將書包放在了姜彥旁邊的空桌子上。

  接著,是椅子倒地的聲音。

  梁溪站了起來,卻又后知后覺地看出了什么,“易佳,你身上的校服哪來的?”

  姜彥被吵醒。

  他從臂環里抬起頭,惺忪的睡眼和我四目相對,一個迷茫,一個無奈。

  半刻后。

  他偏頭。

  看向聲音的來源,本能地不高興了下。

  但也是這一眼,讓梁溪得到了答案。

  他這個人古怪得很,有了文蘇蘇這個女朋友,又對我借穿同學衣服這件事格外應激。

  “易佳,窮學生的衣服你都穿,不怕沾染上窮酸氣嗎?”

  我回頭。

  極為不可思議地看了梁溪一眼。

  好像從沒認識過他。

  連一旁的文蘇蘇小臉都煞白了下。

  “怎么,被我猜中了?”

  班級里安靜了下來,一下子,從姜彥嗓子里發出的輕笑便尤為刺耳。

  嘲弄意味格外濃厚。

  梁溪天之驕子,從小到大哪里被人這么駁過面子。

  “你笑什么,我哪里說得不對,還是說你家不窮?”

  不管姜彥人怎么樣。

  他借了我衣服,是好意。

  被梁溪這么羞辱,也因為我。

  我應該替他出頭。

  但他似乎不需要,輕飄飄便回了梁溪。

  “她為什么穿窮學生的衣服,你不清楚嗎?”

  梁溪啞火了下,但還是沒收斂。

  “這算什么理由?”

  見我不語,他又重復,“易佳,我讓你脫下來你沒聽到嗎?你是真的一點也不挑,還是說看到我和蘇蘇在一起妒忌,故意做給我看?”

  這個點班里都是吃完飯回來的同學。

  各個豎起耳朵,瞪大眼睛,在看梁溪給我的下馬威。

  我滿心無奈,不知道他是抽哪門子的風。

  “我脫下來,然后呢?”

  梁溪不以為意,“一下午不穿,會凍死嗎?”

  曾經我打個噴嚏梁溪都膽戰心驚,天一涼便隨身攜帶暖寶寶,隔兩小時就往我杯里接熱水,他知道我是最怕冷的。

  但眼前這個梁溪,已經不是我心里那個人了。

  那點僅剩的情分在這剎那,仿佛通通灰飛煙滅了。

  我冷笑。

  我用他的話回擊:“只是一件衣服而已,至于嗎?”

  余光掃過文蘇蘇。

  我提醒,“你正牌女友還看著呢,多關心關心她吧!”

  我和梁溪陷入了漫長的冷戰期。

  我主動向老師提出調換座位,換到了姜彥旁邊,梁溪也沒閑著,以學習的名義讓文蘇蘇成了他的同桌。

  他們每天嬉笑打鬧,倒襯得我這里有幾分凄涼。

  姜彥不愛說話。

  人很沉默。

  偶爾開口蹦出一兩個字,都是在批評我的解題思路多糟糕。

  “老師說過,這個公式的準確性是最高的?!?

  我有點不服氣,想拿老師的話堵他。

  他沒有否認,只是隨手將自己的筆記丟給了我,筆記本很舊了,每一頁都寫滿了公式題。

  我有些詫異。

  “給我這個,不怕下次我考的比你好嗎?”

  他還沒睡著,輕笑了聲,“怕,我好怕?!?

  我嘴角輕抽。

  這算什么?

  我還沒被人這么瞧不起過。

  側過臉,我對上梁溪直勾勾的目光。

  文蘇蘇坐在他身旁,拽著他的袖子,“梁溪,梁溪,我跟你說的你聽到沒有?”

  他回頭,溫柔輕笑。

  ……

  像是為了爭口氣拿到下次月考第一,又像是要刻意不去在意梁溪,我將更多心思放在了學習上。

  偶爾有不懂的便請教姜彥。

  他也不像同學嘴里的那樣刻薄孤傲,只是話不怎么多,也不難相處。

  可梁溪卻不怎么樂意了。

  課后去接水。

  他神出鬼沒在我身后出聲,“易佳?!?

  我轉身,保溫杯中的熱水灑了出來。

  手背立刻紅了一片,冒著白煙。

  梁溪蹙著眉,抬手要給我擦,我退后躲開,“有事嗎?”

  “你怎么那么笨,沒有我照顧你接個水都能燙到?!?

  他語氣不好,我聽著刺耳。

  “不是你嚇我,我不會燙到,沒事的話讓開。”

  就是他一次次地關心,養成了我的習慣。

  一旦沒有了他的關心愛護,我便會產生強烈的戒斷反應,這一點我必須糾正。

  “你還在鬧脾氣,沒完了?你生我氣也該有個限度,何況那件事本來就是你不對,我沒有讓你和蘇蘇道歉就是看在我們關系好,你呢,賭氣去和姜彥那種人坐一起,還和他有說有笑。”

  我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,“你可以和文蘇蘇在一起,我為什么不可以和姜彥當同桌?”

  梁溪冷嘲道:“也是,我看你們相處得很開心。”

  我推開他,“是比和你要開心一些?!?

  接下來一段時間,梁溪時不時會來找我,但被我拒絕后,又高調地和文蘇蘇在教室打鬧。

  直到梁阿姨生日,我和爸媽一塊上門祝賀。

  我好些天沒來梁溪家。

  梁阿姨見了我便噓寒問暖,梁溪坐在我對面,不發一言,眸色緊盯。

  “是不是這小子又惹你生氣了,叫你來家里吃飯也不來?!?

  或許是兩家長輩都看出了我和梁溪有了矛盾。

  今天是生日,也是勸和。

  我和梁溪不是沒吵過架。

  從小到大不知道吵了多少次,或大或小都有,但每次都是上午吵晚上好,從不隔夜,也都是梁溪來賠禮道歉。

  “沒有。”我否認了梁阿姨的說法,“只是馬上要考試了,我得用功點?!?

  “用不著,不是講好了去留學然后結婚的嗎?”

  爸媽坐在對面,聽到這話,仍是笑瞇瞇的。

  這事他們常掛在嘴邊。

  一談起來便笑得合不攏嘴。

  以前梁溪不否認,不表態,不阻止,情有可原。

  可今天,在他和文蘇蘇確認了關系的狀況下,他仍舊一言不發,仿佛無事發生,低頭吃著面前的食物,認真聽著他們交談。

  我在等。

  等梁溪主動開口,交代自己喜歡上其他人,并且已經確立了關系的事實。

  我遞眼色過去提醒,他卻視若無睹。

  始終沒有任何表態。

  他可以對長輩們的安排置之不理。

  我做不到。

  尤其是對爸媽,我不想看到他們日后期望落后的失望表情,與其拖著,不如快刀斬亂麻。

  “叔叔阿姨?!?

  我擱下筷子,冷聲打斷餐桌上的熱鬧,“我和梁溪不會結婚,他喜歡的人不是我,我們只是朋友,一直以來都是你們誤會了。”

  我不想傷長輩們的心,已經選用了盡量柔和的言語。

  飯桌上熱絡的氣氛凝結,幾雙眼睛落在我身上,像是審視,又像是裁決我話里的真假,梁溪一動不動,握著筷子的手指愈發緊。

  “佳佳,你別胡鬧。”

  媽媽柔聲勸阻我,“是不是最近和梁溪吵架了,有什么事好好聊聊……”

  我知道媽媽是為我好。

  我們是母女。

  她很清楚我有多喜歡梁溪,和他結婚是我自小立下的人生目標之一,親口放棄,如同剜去身體里的一部分。

  可既然這一部分已經腐爛發臭了。

  那繼續留著,百害而無一利。

  “梁溪,你要自己說嗎?”

  我不想場面再難堪下去,更不想一個人承擔這么重的壓力,既然梁溪也身在其中,就不能當個隱身俠。

  我笑著說。

  梁溪卻垂下了嘴角,眸光晦暗。

  他既然喜歡文蘇蘇,就應該早早告知家里自己的心意,而不是任由長輩們亂點鴛鴦譜,傷了他們,也傷了自己。

  現在有機會攤牌,坦白。

  他應該高興才對。

  “梁溪,你來說,佳佳說的是不是真的?!”

  梁阿姨站起來,因為憤怒氣得發抖,扶著桌子,指著梁溪,他緩緩抬眸,語調散漫,“是真的,我就是不喜歡易佳?!?

  “……她有什么好的,我憑什么就要聽你們的喜歡她、娶她。”

  “既然這么喜歡,你自己娶她??!”

  話音剛落,梁阿姨的巴掌打了下來。

  梁溪這番話幾乎毀掉了兩家人十幾年的交情。

  爸媽臉色鐵青,起身抓住我的手,“既然梁溪這么看不上我們佳佳,我們也就不厚著臉皮倒貼了,告辭?!?

  回家路上。

  爸媽欲言又止想要安慰我。

  我笑著搖頭,說自己沒事。

  這算什么?

  從梁溪喜歡上文蘇蘇,和她在一起之后,他干的荒唐事也不是一兩件了,只要能說清楚,從此一刀兩斷,比什么都好。

  回到房間換了衣服。

  我正要刷題,又收到梁溪的微信。

  “下樓,我有話要跟你說。”

  天很冷。

  我穿得又少。

  我是怕冷的體質。

  每年冬天,梁溪都會給我備好暖寶寶和姜湯,周而復始,日復一日。

  我曾經以為會永遠這樣下去。

  但現在我又不得不相信,人變了就是變了,我必須向現實妥協。

  梁溪站在我面前,臉上還掛著巴掌印。

  看我的目光里,找不到一丁點的憐惜了。

  “易佳,你現在滿意了?”梁溪開口就是我聽不懂的話,“我媽媽這些年對你不賴吧,抵得上半個親生女兒了,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攪黃她的生日?”

  “不是我要攪黃她的生日,是你不提前解釋清楚我們的關系?!?

  “解釋什么?”

  他偏頭冷笑,“我知道,就因為我和蘇蘇在一起了,不要你了,你就心理不平衡了是嗎?”

  “不要我?”

  我冷眼直視他,“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,家里高興,你跟我沒有異議,這樣當然是最好,可你喜歡上了別人,婚事作廢也是情理之中,我也從來沒有妄想過誰能喜歡誰一輩子。”

  “難道就因為你不喜歡我了,我就要一哭二鬧三上吊,我不是那種人?!?

  或許是我的話太直白,直中要害。

  梁溪有些氣急敗壞,“你就是這樣,永遠的不近人情,高高在上,就是因為這樣,我才寧愿和文蘇蘇那樣的貧困生在一起,也不喜歡你。”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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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/3/4 6:08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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